层次越高的人,婚姻观越现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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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 这 是 有 书 君 陪 你 共 读 的 第 98 本 书 」文 | 井姑娘 · 主播 | 赏新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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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有书快看》之5分钟带你看完《倾城之恋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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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爱的有书书友,大家好,今天我们将继续共读张爱玲的小说《倾城之恋》第三章。


昨天我们读到白流苏抵达香港,在浅水湾饭店不出意料地与范柳原重逢,今天我们来看看两人将在香港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?




音乐停了以后,柳原扶着流苏回到座上,对众人笑道:“白小姐有些头痛,我先送她回去罢。”


流苏没提防他有这一着,一时想不起怎样对付,又不愿意得罪了他,因为交情还不够深,没有到吵嘴的程度,只得由他替她披上外衣,向众人道了歉,一同走了出来。


到了浅水湾,他搀着她下车,指着汽车道旁郁郁的丛林道:“你看那种树,是南边的特产。英国人叫它‘野火花’。”流苏道:“是红的么?”柳原道:‘红!’


黑夜里,流苏看不出那红色,然而她直觉地知道它是红得不能再红了,红得不可收拾,一蓬蓬一蓬蓬的小花,窝在参天大树上,壁栗剥落燃烧着,一路烧过去;把那紫蓝的天也薰红了。


她仰着脸望上去,柳原道:“广东人叫它‘影树’,你看这叶子。”叶子像凤尾草,一阵风过,那轻纤的黑色剪影零零落落颤动着,耳边恍惚听见一串小小的音符,不成腔,像檐前铁马的叮当。


“红”作为最鲜亮最热烈的颜色,竟然一路燃烧起来,可见此时流苏的心情是多么愉悦;黑色剪影中恍惚传来“檐前铁马的叮当”,又多么像恋人约会时,回荡在空中的背景音乐。


走了一小截路之后,范柳原并不急着送流苏回饭店,而是提议:“我们到那边去走走。”流苏不作声。他走,她就缓缓的跟了过去。时间横竖还早,路上散步的人多着呢——没关系。


从浅水湾饭店过去一截子路,空中飞跨着一座桥梁,桥那边是山,桥这边是一堵灰砖砌成的墙壁,拦住了这边的山。柳原靠在墙上,流苏也就靠在墙上,一眼看上去,那堵墙极高极高,望不见边。


墙是冷而粗糙,死的颜色。她的脸,托在墙上,反衬着,也变了样——红嘴唇、水眼睛、有血、有肉、有思想的一张脸。


柳原看着她道:“这堵墙,不知为什么使我想起地老天荒那一类的话。······有一天,我们的文明整个的毁掉了,什么都完了——烧完了、炸完了、坍完了,也许还剩下这堵墙。流苏,如果我们那时候在这墙根底下遇见了······流苏,也许你会对我有一点真心,也许我会对你有一点真心。"




在香港的这一段时间,范柳原每天伴着流苏到处跑,什么都玩到了,电影、广东戏、赌场、格罗士打饭店、思豪酒店、青鸟咖啡馆、印度绸缎庄、九龙的四川菜……


有时,范柳原也会带着流苏做些只有恋爱中的小情侣才会做的傻事,比如乘着电车兜圈子,看一场看过了两次的电影,在月光下散步······


范柳原浪漫多金,又有着成熟男人的品味,几乎满足了女人对男性的所有想象。白流苏有没有动心呢?我觉得肯定有一点点,不然喜悦与快乐从何而来?



但是,爱情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奢侈品。什么样的人才渴求爱情?一个是从来也没有得到过爱情的人,一个是有钱有闲别无所求的人。范柳原是后一种,但是他精明透顶,算盘打得呱啦响,他享受爱情,却又不想对爱情负责任。


而流苏呢?她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,金钱与房子才是她安身立命之本,没有婚姻保障的爱情太虚无缥缈,所以她需要一个可以养活她的男人,一个有名分的婚姻。


在许多作家笔下,爱情是女人的全部,女主角往往沉溺于爱情之中,爱得百转千回欲罢不能。


张爱玲笔下的女人却全然不同,她们不会因为爱而变得笨头笨脑,更不会为爱奋不顾身。她们就像白流苏一样是一个个“精刮的人”,“谈爱”的背后往往藏着很现实很具体的谋生的目的。


对于白流苏的处境,范柳原是一清二楚的,流苏与他在一起图什么,他心里也跟明镜似的。


范柳原不傻,不可能白白去当这个冤大头。你看他后来跟白流苏是怎么说的,“我不至于那么糊涂,我犯不着花了钱娶一个对我毫无感情的人来管束我。那太不公平了。对于你,那也不公平。噢,也许你不在乎。根本你以为婚姻就是长期的卖淫。”


这一段读来真是令人心惊肉跳!张爱玲下笔太狠,她对滚滚红尘、男女关系看得太透了。


范柳原想让白流苏成为他的情妇,白流苏想着和范柳原结婚,这是二人最关键的矛盾点。两个互相算计的人,男的想要勾引女的,女的也很愿意被勾搭,但双方又都不愿首先上钩,一个怕丢了自由,一个怕输了终身。




这只是一个徒具爱情外壳的故事,真心在这里是被抽空了的,偏偏范柳原却在这个时候谈着你什么时候对我真心,我什么时候对你真心,然而谈的背景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背景呢,是一堵墙。


这是一堵象征着“永恒”意义的墙,让范柳原想到了地老天荒,想到了一切文明终止时候的蛮荒世界。也许只有到那个时候,熟悉的东西都不见了,只剩下断壁残垣,我们才能见到对方的真心。


这是多么虚空又荒凉的心境,仿佛直到世界终结那一刻,我们才有真正的爱情可言。读到这里我又有点可怜起范柳原来,富可敌国又如何,求不到一个真心对待他的人。



而让读者中很多小姑娘没法讨厌范柳原的原因可能是,他还对爱情抱有执着的期望。


范柳原在墙底下对白流苏讲的这番话,是他第一次难得的流露出一点真情实意。而后来香港沦陷,这堵墙真的倒了,文明真的被摧毁了,也真的成全了他们。


很多人说《倾城之恋》写得太冷、太现实、太残忍,我倒觉得他们两人的感情稀松平常得很,太平常,平常到我们身边每天都有无数对男女在上演这样互相制衡的爱情。


那些权衡利弊择偶的男女,尚未结婚就对婚前婚后财产精打细算的年轻夫妻,不正是现实版的范柳原和白流苏吗?只不过,白流苏更身不由己罢了。


有人认为白流苏是情场上的赌徒和高级调情者,以神圣婚姻作谋生之道的实利者和庸俗者。


事实上,自从父权成了社会主宰力量、道德伦理的唯一立法者,女性被逐渐排挤出了主体生活之外,成为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生活的槛外人,流苏的“我又没念过两句书,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,我能做什么事”不正是父权社会操纵压迫的结果?


历久的“不许做”,遂变为“不会做”,流苏“仅有的一点学识,全是应付人的本领”,她除了选择“嫁人”这唯一向她开放的“职业”,她还能干什么?


你说她只要一张长期饭票吗?那是因为她要不起别的啊。


张爱玲在这里迂回地向父权的压迫发出了女性抗诉的声音。


有书君语:本周我们共读的书是《倾城之恋》,作品深刻地反映出乱世中的人情全然没有些许纯真,使人性得到稳定和规范的竟是险而又险的“传奇”力量,这部小说对人性冷漠的描写令人震慑,仿佛出自一个饱经沧桑的大家之手,其艺术之圆熟,语言之精美堪称中国现代爱情小说之精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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