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强奸了还说出来,不要脸

摘要: 地狱空荡荡,魔鬼在人间。

10-29 22:58 首页 第十放映室


上帝存在吗?




今年上半年,台湾作家林奕含自杀了。自缢于家中。


林奕含在大陆不算出名,但在台湾岛内一直颇有热度。


她有很多标签:名医的女儿,保送台大医学部,美女作家……


新闻一出,媒体哗然。

 

▲林奕含

 

压垮林奕含的是中学时被补习老师性侵的经历


她由此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,放弃了台大保送而选择休学。

 

成名作《房思琪的初恋乐园》也是由她的亲身经历改编。巧言令色的老师与天真无垢的少女,由性侵开始的一段畸恋。


▲林奕含生前访谈

 

奈飞(Netflix)出品的纪录片《守护者》也讲述了一个相似的故事,只是这个故事更加冰冷,更加深不见底。


国际惯例,先上评分。


IMDb8.3,TV.com8.5


豆瓣用户则给出了9.4分▼


事先告诉大家,这部纪录片非常不适合解闷看,可能会越看越闷,越看越丧,最终陷入形而上学与唯物主义的虚无斗争中。


它抽丝剥茧,只为了接近真相。

“上帝希望我能接受他流出的圣灵”


1969年,在美国的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县发生了一件年轻修女失踪案


由于巴尔的摩总教区位于此,这个地方拥有大量天主教信众。失踪的修女凯茜·切斯尼克,是当地一所天主教学校基奥中学的英文老师。


▲凯茜修女


次年1月,凯茜的尸体在一处垃圾场里被发现了。


颅骨凹陷,显然是枪杀。


▲当时的报道


到底是谁,因为什么原因要谋杀这个年轻善良,名声颇好的修女?几十年间当地警方都没有给出答案。


几十年后,两个当年非常喜爱凯茜修女的学生自发开始调查这起谋杀。


▲凯茜当年的学生,艾比(左)和杰玛(右)


她们一个负责调查,一个负责走访,并成立了一个Facebook页面和一个网站来接收各方提供的线索。


▲她们建立的网站“谁杀了修女凯茜”


没想到,这些线索拼凑出了一张惊天巨网。


线索提供者之一的简·魏纳是当年基奥中学的学生。


她幼时被叔叔性侵,挣扎之下,她走向了学校教堂的忏悔室。接待她的是学校的一名神父


▲提供证言的琼·魏纳


神父告诉她,她的罪太重了。她需要治疗课程:吞下他的精液。



另一位神父,约瑟夫·马斯克尔也开始参与进来。马斯克尔会对琼说:


“婊子会不会喜欢这个。”


“好好记着,这间屋子里谁的嘴更脏。”


“你不喜欢那个,我很高兴。”


▲约瑟夫·马斯克尔神父


不仅如此,神父还把她分享”给自己的“好友”

 

简不是个案。被马斯克尔侵犯过的人还有很多。

 

有多少呢?可能过百人


▲一位匿名调查者的证言


一天课后,凯茜修女找到想要了解情况。


“你可以用点头或摇头来回答我的问题。是不是有人逼你做了你不喜欢的事?”


点头。


“那个人是不是马斯克尔神父?”


点头。


凯茜修女其实一直都知道神父的所作所为。但这次她要正面找神父理论了。



过了几个月,简被带到垃圾处理厂。她看到凯茜的身体被埋在土里,脸上都是蛆虫。


神父在他耳边说道:“现在你知道,乱说别人坏话,会发生什么了吧。”


“她一定是活该”


简出生在一个典型天主教家庭,她一出生就有了信仰。这样的家庭在巴尔的摩很普遍。


▲教义是生命的一部分


天主教很传统。这种“传统”包括对性讳莫如深。


家庭的保守使简完全不懂什么叫性侵害


她只觉得不喜欢,恐惧,和罪恶感。



在被叔叔侵犯后,难以向家人开口,同时陷入深深的自责。这是驱使她去教会忏悔的主要原因。

 

神父利用她赎罪的愿望,尽情羞辱她,分享她。


罪恶感与日俱增,她又逃脱不了对罪恶的恐惧,只能言听计从。


▲性侵受害人会产生严重的心理问题


受害人反而自责,根源在于环境带来的压力使他们无法发声。


因为“传统”认为被强奸的人,


李小璐早年的作品《天浴》和这有些相似。少女被侵犯一次后,反而寄期望于侵犯者,渴望他们拯救自己。


▲当年的李小璐


她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只是个玩物,根本没有什么救赎。


林奕含在《房思琪的初恋乐园》中这样写道:

他发现社会对性的禁忌感太方便了,强暴一个女生,全世界都觉得是她自己的错,连她都觉得是自己的错。罪恶感又会把她赶回他身边。



《天浴》《房思琪的初恋乐园》和本片《守护者》中所描述的性侵害,都是漫长而又难以反抗的。对于受害者来说,侵犯她们的都是一些有“权威”的人物。


这意味着,说“不”更难了


简是幸运的。她离开学校后,遇到真爱,结婚生子。当年的那些受害者里,很多人或者自杀,或者吸毒,或者精神失常



但她也依旧受着往日回忆的折磨。


简日日都在拷问自己。她想象着旁观者会问的问题,她知道他们会说,“她一定是活该。



性侵受害者宁愿紧紧捂着这些羞耻的地方,也不要把它暴露在人前。


因为他们错把犯人的疯狂归结于自身的愚蠢,肮脏,懦弱。


因为周围的人会把错归结为他们的愚蠢,肮脏,懦弱。


而在天主教的原罪论下,这种矛盾的负罪感被无限放大了。


“他在性侵时会用拉丁语祷告”


在简的故事后几十年,《波士顿环球报》揭露了一桩神父性侵案


后来这起案件的报道过程被改编成了电影《聚焦》,并获得2016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。


▲《聚焦》


这两个故事何其相似:持续数年的性侵,人数庞大的受害者,互相包庇的教会与法院……这是一个体系最黑暗的地方。


虽然政教分离的原则被写进了美国的《宪法第一修正案》,很多地区还是因其宗教传统,赋予教会极大的权力。



▲政教分离的美国,国训是“我们信仰上帝”。这句话被印在货币上。


教会与政府勾结成网。平时这张网高悬在天上,一旦有人被这张网困住,它就像恶魔的手,撕扯你,蹂躏你。

 

马斯克尔神父调入基奥中学之前在另一个学校任职,本片中一名当时受到他侵害的男性也出镜作证。


▲男性受害者


在巴尔的摩大教区活动期间,他辗转调任数个教会学校,每次都是因为涉嫌侵害学生。


▲多次调职


整件事情十分诡异:一位明确表现出恋童癖的神父,每次被调任的地方都是学校。


更诡异的是,尽管多次犯案,他在1992年之前没受过任何惩罚。


这会只是因为他的兄弟是一名警员吗?


当然不是。当简告诉我们他的共犯名单时,我们就知道了。



他们沆瀣一气,利益共享,互相荫蔽。


这个体制自我封闭,刀枪不入,自上而下地黑到底。


在一个天主教氛围如此浓厚的地区,神父的地位远高于其他职业。如果跟神父对着干,会有什么后果。


排挤。来自整个社区的孤立。社交上的走投无路。


▲教孩子排挤别人


然后与教会有关联的所有部门、警局、学校、政府机关,都会变成敌人。


如果这个神父,人脉极广,丧心病狂,又冷静睿智呢?


看看凯茜修女吧。


▲当年负责马斯克尔神父案的检察官


天主教徒们大多无比虔诚,多行善事。


马斯克尔神父也很虔诚。他15岁起就开始学习做神父。性侵过程中,他会用拉丁语祷告。


▲“虔诚”


但当一切恶行都打着上帝的旗号被实施时,我们不禁要问道:“上帝真的存在吗?


“正义没迟到,正义缺席了”


16岁时,凯茜修女写下了一首题为《死亡》的小诗▼


凯茜修女值得一个正义的结果。


她是一位为了学生而反抗的勇敢者,一个真正相信正义的人,更是一个善良,无私,温柔的人。


在失踪前,她前往商场为妹妹选订婚礼物。她精心挑了一条寓意丰富的项链,尽管这要花去修女微薄工资的大部分。


▲项链的形状寓意着美好的婚姻


她一直都在尽力而为。


1990年代,受侵害的两名女生化名无名氏一号(即简·魏纳)和二号走上法庭,控诉马斯克尔神父。


▲前途尽毁的“无名氏二号”


庭审中,那些私密的,羞辱性的问题不停被提出。法院请来的专家证人还提出“被抑记忆理论”,表示她们的记忆很可能是伪造的。


当然没有什么“被抑记忆理论”。这一伪科学被从故纸堆里翻出来,只是为了给受害人泼脏水。


他们还责怪受害人,认为后续的侵害是由于一开始的受害人没有挺身而出▼


案件拖到后来已经过了诉讼时效,只能进行调解,也就是我们说的“私了”。


有一位勇敢的议员站出来告诉大家,那我们就延长诉讼时效。



▲勇敢的议员


然而经过教会的重重阻挠,新法案申请在进入投票阶段前就流产了。


▲意料之中


《守护者》最令人绝望的地方就在于,这么多人,做出了这么多努力,现实没有任何改变。正义没迟到,正义压根没来过。


什么是正义?马斯克尔最后死在精神病院,然而包庇他的那些人,依旧逍遥自在。


▲被认为和神父有很大牵连的警察如今还在岗位上


但是这部纪录片又给人们希望。

 

这是一曲勇敢者的赞歌,受到侵害出来作证的人,亲人涉案勇于指认的人,无甚关联却四处奔波的人,不顾前途反抗体制的人……

 

在公正到来之前,他们就是性侵受害者的救赎。



想看的,B站有汁源。



推荐阅读


女神导了部新片,还要征战奥斯卡

真实的lady Gaga全暴露在这部9分纪录片




首页 - 第十放映室 的更多文章: